碎碎念

AI时代下教师解放了什么:实习日记2

图1

我是学生处的一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。

实习以来,由于带教老师挂靠学生处工作,我们几个实习生也需要跟着值班。老师有需要,我们便去。日子不长,做的事却杂,一片一片,看似零散,却也铺成了一条小路,如今想要细细回忆倒是模糊起来,就像北师大落下的银杏叶最终也会被踩得粉碎。

那么实习以来我们都做了一些什么呢?

首先是心理室的打扫,张日昇教授大概是没有打扫过箱庭物品架子的——因为他应该经常用到,但是在中学里,箱庭物品架子却布满了灰尘,加之物品摆放繁多,打扫完成后又要一个个慢慢放回去,这个任务便占据了绝大多数打扫时间。我记得一个细节,由于物品长时间的不使用,当拿起来的时候,架子上能够被光照的地方颜色便会深一些,不能被光照的地方则被勾勒出了物品原本的位置,得益于此,我们在摆放回物品的时候,便有了相应的依据。

其次是运动会学生站位的布置,我们六个数学不太好的人,拿着卷尺丈量着操场,最终在犹犹豫豫之间算是勉强完成了学校布置的任务。

还有对于学校新闻稿的整理,学校的微信推送实在是过于繁多,于是最后用AI一篇一篇的将推送改写为新闻稿,但是这学校新闻稿也实在太多了,虽是机器代劳,但仍需逐篇核对。复制,粘贴,校对,一个早晨就在这机械的重复里流走了。

哦,还有心理测验卷子的清点,分发与监考,这个还好,不过出了一点小插曲,有一个班的答题卡只得人工录入,幸亏一共有6个实习生,所以这个活一下午也就弄完了,对于我来说,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更加清楚了ABCD字母在键盘上的占位。

前不久,由于学校专业人员有事情,筹备“方正杯”法律知识竞赛的内容便落到了三个实习生头上,幸好幸好有AI,我们将往年的卷子进行了分析与整理,结合出题范围完美地将任务完成了,不过也确实花了好几天的时间。

就在昨天,我上午又在帮助老师进行学代会学生提案的整理,需要将部分纸质内容拍照为电子版存档,又输出每份提案的“建议”与“问题”,老师挺急的,不过6个人用AI确实比一个人用AI快的多,这个任务一个早上也就搞定了。但是下午,又有老师给我安排了“图片拼接”任务,感谢北师大的WPS365,我处理一份图片的时间大约为1min,但是却还有67张图片等待我去生成。于是一个下午便又是在鼠标的点击声中度过。

突然想起来,前天下午,学校需要举办“笃志杯”辩论赛,于是我被安排了制作姓名签的工作,主要就是“剪纸”,但是任务也不算少(见图),最后也是花了一个下午,把所有的物品制作完毕后摆放到了教室的位置。

我很感谢AI,因为没有AI这些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。但我也困惑,没有AI又该怎么办呢?没有实习生的老师平时又该怎么办呢?AI时代下,一切都变快了,但是人的任务真的一点没有减少,都说AI时代会取代人的工作,但是清点卷子这样的工作似乎确实没法取代,agent的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到时候老师又会有怎样的工作啊?

我的哲学素养很差,基本都是以课堂上那点马哲为主,我暂且把这种现象称之为:技术应用在特定社会关系中可能引发的“劳动异化”。AI作为一种技术客体,其价值导向取决于使用它的社会主体。若其嵌入的教育体系仍过度强调可量化的效率、分数与绩效,那么AI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非但未能替代形式化劳动,反而会催生更精细的管理指标和更繁重的“留痕”任务,使教师陷入为满足系统要求而非育人本心的异化劳动。

最后我想说,**技术本身并非解放的必然保证。**若追求人的全面、自由发展的教育价值理性未能主导工具理性的应用,则技术进步反而可能强化异化,让教育工作者陷入更深的工具性忙碌。